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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缘】生命里二个男人

来源:福州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评论
无破坏:无 阅读:3123发表时间:2015-01-28 17:03:22 武汉哪家医院羊角风治得好 治疗癫痫病期间应该注意什么 一、我亲爱的弟弟      在我生命里,重要的男人不止二个,最亲的男人除了父亲之外,就是这二个了——我的哥哥,我的弟弟。   想写写他俩的构思才涌上心头,晚上就做梦了,梦到小时候的老宅,梦到客厅里的八仙桌,白天八仙桌空空荡荡,寂寞难耐,晚上却是它最隆重的时光,我们兄妹四人加上父母加上奶奶粉墨登场,满满一桌,当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时,父亲杯子里白酒飘香,餐桌上饭菜飘香,兄妹间打打闹闹亲情飘香,其乐融融,让人永世难忘。   还梦到了河边的菜园子,令我惊骇的是,梦境清晰得像一段早年拍好的录像片,就连菜园子里有哪些蔬菜哪些瓜果哪些果树的具体位置都一目了然。蔬菜是母亲和姐姐种的,青菜菠菜大白菜金花菜……果树是父亲和哥哥种的,桃树梨树柿子树葡萄树……我负责浇水,弟弟的全部心思则整天窥视果树上的果实,一旦半成熟,迅速爬上去摘取,弟弟不会独吞,常常会分我一半。一树果子常常等不到彻底成熟意识丧失是癫痫症状吗就被我们侵吞,面对姐姐的发飚,我会仗义挺身而出,谁让我比弟弟大,再说,我不比弟弟少吃。而这个时候,哥哥通常是不说话的,他比我们大很多,在吃的方面跟我们较真有失颜面。   当那些瓜果把弟弟养大终于跨进校门时,我的烦恼随之而来,每天早上上完第三节课,弟弟班主任就会来找我,只要她的身影在窗外一出现,我就无地自容,倒不是因弟弟闯祸,而是弟弟又不见了。我不敢告诉父母,怕他们打他,就扮演起少女家长教训他,弟弟的理由充分得让人哭笑不得,不是他不想上课,而是每上完第三节课就肚子饿,于是,就跑回家吃饭,还说是奶奶教的,饿了不吃会得病。直到一年级第二个学期,弟弟才开窍,认识到自己是个学生了,这是无纪律的表现,是错误的。   督促弟弟做回家作业更令我头疼,软硬兼施对他都没有用,用他的话说,会了就不需要重复。没法子,我只得当好榜样,把做好武汉治疗癫痫哪里看的好了的作业再陪着他做一遍。有时候我第二遍都做完了,弟弟才做好一道题目,不是玩弹球就是玩拍子(纸做的拍子,分正反面,然后用力拍打,正面取胜。)非要到父母收工回家才勉强做完。   弟弟虽顽皮,也知道我疼他,报答我的呵护很独特,只要发现村里哪个小伙伴有书,追上三天三夜也会想办法帮我借过来,见我眉开眼笑一旁的他也是眉飞色舞,觉得终于为姐姐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好事。在我犯错的情况下,哥哥秉公办事,弟弟却是不分青红皂白把呵护还给我,力量不足还会搬来父母做救兵。家里谁都可以调教弟弟的淘气,只有我舍不得,小时候有很多事都是和弟弟一起做的,下雨天一起看小人书,一起玩游戏,放学后一起割猪草,一起做晚饭,一起采草药,一起扛着去药房,一起放牛,一起拣麦穗,一起看电影,一起……有太多太多的一起。所以,论手足情,我和弟弟最亲。   在街道头几年,工作人员每个星期六都要上街铲黑色广告,贴得低一点还好些,贴在高处的,常常铲得我们手酸腰酸脖子酸,还来个眼冒金星。有一次,一个贴广告的让派出所给逮着,弟弟把那些广告纸一张张往他脸上贴,一边贴一边骂,“知道我姐铲得多辛苦吗?知道我多心疼吗?我让你贴我让你贴。”只留二鼻孔出气。   可是,在2003年11月19日,我亲爱的弟弟,猝不及防,没有任何预兆离开了我们。   这个日子对于我们永远是黑色,我不敢去回忆那几天的凄风苦雨,总以会自己会撑不住,总以会自己会追随弟弟一起走。我仇视路上的每一辆卡车,是它们掠夺了我弟弟年轻的生命。生死真由天定吗?冥冥中谁在操纵着生命?弟弟生前是否有感知?为什么不留下只言片语?如一阵风,一缕烟就这样消失于茫茫人世。   为了能在梦中相见,白天,我一刻不停地思念弟弟,好不容易相见在梦中,弟弟却对我若即若离,想触摸他一下都不能够。有一次,好像知道弟弟已经离开我们,就死命抱住他,怀抱竟然空空的像抱个幽灵,待我回过神来,弟弟的身影已无处可寻。   五年前,曾写过“我亲爱的弟弟走了”,边写边流泪,流到眼睛模糊看不清字体,没有勇气再写下去,就此搁笔,一搁六年不敢动它。还有就是,不想接触这些伤心的文字,不接触,好像弟弟还在,只是好久没碰面而已,十一年了,我就一直伪装地生活在这样的意念中,支离破碎的心渐渐愈合,但伤痛不减,逢年过节,愈合的伤疤就会渗出血来。烟花再绚丽,我却瞬间跌入黑夜,心,痛得跟死了一般。   如果可以,我好想失忆,从弟弟离开的那天开始。   本来,我是个幸福的人,上面有疼我的哥哥姐姐,下面有我疼的弟弟,弟弟一走,快乐明媚的我变成一个骨子里不快乐的人,觉得生路迷茫,不知道如何活下去,于是,选择了书写快乐的文字,悲伤是会消耗能量的,一个人的时候,我实在没有力气再悲伤下去,那么,一个人的时候,努力地、美化自己的个性,让自己成为一个明媚的人,快乐的人。   一年之间,有三个日子,会把我打回原形,清明节、11月19日、春节,思念满溢,在被泪水打湿的风中,弟弟的气息在我身畔萦绕,此刻我忽然明白,至亲至爱的人之间,阴阳是没有距离的,只有有形与无形之别,亲人在你身边时亲情是可以触摸的,亲人逝去时无形的思念将永远伴随着我们。我相信,身在天国的弟弟也无时不在思念我们。   于是常常希望人间也有通往天国的邮递员,那么,我们就可以相互倾诉,相互依存,我还有哥哥姐姐,还有妈妈,弟弟身边却什么亲人也没有,虽然父亲去了,弟弟却不知道,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没碰面。   在父亲走后没多久,我梦到了弟弟,伤心地告诉他,父亲没了,弟弟大吃一惊,一脸哀伤。我更哀伤,原以为父亲去了,就能和弟弟相伴,原来只是我们以为。病床上父亲对我们没有任何嘱托,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他要去给小儿子做饭,原来也仅仅是即将离开人世的父亲聊以自慰的想法。   弟弟的手机号码不需刻意就深深烙在心里,今生,我是不会忘记的,很多次,想打电话给弟弟,如果能再听到弟弟的声音,哪怕倾其所有也在所不惜。一部“人鬼未了情”让我跌入魔窟,瞒着家人,跟人去看巫婆,好希望巫婆也能把身子借给弟弟与我相拥、对话,未言语泪先流,积聚了很多离别话想跟弟弟说,结果一句也没有说,什么巫婆,就一骗子,看见我眨巴了几下邪气的小眼睛,开口就喊“老婆。”   阴阳两隔,怎么可能对话?我潸然泪流。   回家的路啊,由于弟弟的离去变得洒满哀伤,当我再度站在那熟悉的门口,怀着相同的等待与期望,弟弟的身影,却再也不可寻……内心瞬间似身后暮色四起的原野,深郁尽染。生命就似摇曳在原野上一棵棵野草,无论曾有多灿烂多明媚多强烈,大地,是它最终的回归。   痛失亲人后,我更理解了“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的悲凉,清明节这天,几乎没有不下雨的,那飘飘洒洒的雨滴,分明是活着的亲人对天堂的逝者思念的泪水太多,多得天空都无法承载,再加上天堂的亲人对我们思念的泪水,清明的雨水啊,是这二股泪水凝聚而成。   没有痛失亲人的人怎能理解这清明的雨水。   如果,人不死多好,人人长生不老,家家欢聚一堂,人生不知多完美。我恳切地期望。   弟弟走了,犹如一棵葱葱郁郁的树倒了,我们兄妹园从此萧条了,暗淡了……心里积压了对弟弟太多的怨恨,以后若是见上面我们也决定不理他,谁让他这么无情,谁让他剥夺了我们的快乐,留给我们无尽的哀痛和追想。   写此文时,天,又流泪了,雨点虽不大,却敲痛我的心魄,姐弟通心,我在思念弟弟也在思念,亲爱的弟弟,等着我们,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妹,一定要做到白发苍苍。      (二)我伟岸的哥哥      从来没有觉得哥哥英俊,直到银屏热衷小眼睛,方觉得小眼睛贼亮贼亮的哥哥还是蛮俊秀的,属于暖男类。   从小,哥哥就此恨绵绵,我们三兄妹都有一双双眼皮大眼睛,他没有,为此,让父亲耿耿于怀了多年,总觉这双眼睛像母亲的初恋情人——那位抗美援朝的英雄!后来醒悟母亲怀哥哥时那男人还在朝鲜杀美国人,才低三下四跟母亲赔罪,心里又猜疑,一定是母亲怀孕时心里梦里念着那个男人,哥哥才会有那他那双英气的小眼睛。可能是父亲不想面对这双星星般的眼睛,就把对哥哥的爱一同投注在弟弟身上。于是,铸成了哥哥刚毅的品性。   弟弟的离去,父亲心里撞击着多少苦痛,忍耐着多么剧烈地戳创啊,这也许使他的病芽乘此侵入,偷偷萌发。   在这个家庭里,我们三兄妹可以把父母的话当耳旁风,却不敢不听哥哥的。因是家里的长子,哥哥很有长子风范,家里大小事由从不偷懒,也不允许我们偷懒,玩着玩着,只要撇见忙碌着的哥哥投来短暂的眼神,立马乖乖地割草的割草,放牛的放牛,烧晚饭的烧晚饭。这三件事都是哥哥量体裁衣给我们安排的活,姐姐割草,弟弟放牛,我烧晚饭,各司其职。姐姐虽然做一手好菜但没耐心坐在灶前,弟弟又做不来,怕风怕雨怕阳光的我,独揽其责,并尽职尽责,唯恐哪一天被哥哥炒掉。   还真不是吹,我做的饭软硬适中,炒的青菜碧绿爽口,如果有大荤腥之类,都是姐姐替我掌勺,我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踮着脚学艺,那些油盐酱醋跟姐姐一样放,味道竟会大相径庭,到现在还大惑不解。姐姐很想做幕后英雄,但家人一入口,这事就穿云破雾。能让我显摆的直到今天也只有饭跟素菜。   哥和父亲都是捕鱼高手,小时候吃得最多的一道菜就是鱼,或红烧或白烧或腌好晒干后蒸来吃,常常没等吃完,哥又来个鱼满仓。吃得我汗毛孔里都是腥味,现在看见鱼胃还不停翻腾。   哥哥的坚强不是一般的坚强,有一次跟他去抓螃蟹,在水里不小心腿让一块锋利的玻璃划了一道大口子,像婴儿张开的嘴巴,血流如注,我当场吓哭,哥脱下上衣裹住伤口,一拐一拐,像村西的拐脚阿二,一步一个血脚印,吭都不吭一声。流了这么多血的哥哥让母亲好一场大爱,好菜好汤全递给哥哥,看见我们觊觎的眼神,母亲一天要强调三次,说就是好菜好汤吃上一年,也补不回那些珍贵的鲜血。我的哥哥是大度的,常常在母亲不在时赏赐我和弟弟几口,我是目击者,想起那串血脚印自然不忍下口,弟弟却不客气,见我不吃,连我的那份也一并吞食。   哥哥虽冷峻,在姐姐的儿女私情上却一点不含糊,每次村里放电影,哥哥像卫士一般守护着他的妹妹,哪个男孩都无法靠近。姐姐一边为有此兄长自豪,一边为被哥哥扼杀的浪漫情调伤神,看着别的女孩毫无忌讳跟男孩打打闹闹,好生羡慕。   可能是我和哥哥年龄相差比较大,也可能书比姐姐读得多,他比较放心,在这方面没有受到哥哥任何限制。   不过,据姐姐透露,在我上高中时哥曾私捏我一封男同学写来的求爱信,说难怪我文采胜过他,原来是写情书写出来的。虽觉委屈却不敢与他理论,只因是个不心仪的男同学,我没去索取,也不敢去索取。   哥唯一修理过我一件事,是我常常去舞厅跳舞,父母亲都睁一眼闭一眼,他偏不肯,把二只小眼睛睁得跟弟弟一般大,那时他已结婚,可能是念在我做了二年邮差的份上,嫂子帮我阻制了他的家长制。面对哥哥犀利的眼神,我还是收敛不少。   可以说,嫂子进门,我有一半功劳。   哥哥高中毕业回乡,是村里顶呱呱的有为青年,他就读的母校要求调他去当老师,被生产队长黑心地压制住,虽然理由牵强,但谁也不会为一个小子得罪一个地头蛇,没错,当时的生产队长就和地头蛇差不多(我偷听到母亲跟父亲对话,原来这个男人一直垂涎母亲的美色,多次遭母亲拒绝后恼羞成怒,报复在哥哥身上)就这样,一段邪念毁了哥哥为人师表的梦想,为这,我白了那个猥琐男人几年白眼。   几年后,大队部要一个会计,因实在没人能超越哥哥的才能,哥哥有幸当了一名大队干部,居高在生产队长之上。很多姑娘看好哥哥的人品及工作,一个个主动出击,面对这般攻势,哥哥竟然胆怯了。母亲问他有没有中意的,比如一起读书的女同学……哥顿了一顿,摇摇头。   我也相信哥没有,哥哥骨子里就没有一丝浪漫情愫,我始终是这么认为的,后来方知,哥哥还真恋爱过,因大人间的恩怨,没开花就枯萎了。我可怜的哥哥爱上了母亲初恋情人的女儿,这注定是悲剧,哥哥他们甚至没作任何挣扎。   别了初恋,哥没有母亲想像中那样颓废,跟母亲说,她的媳妇只要她挑中就好。当时只觉哥哥孝顺,现在才体会哥说这句话时,心有多哀痛和悲凉。   这时候,我的大舅妈开始活动了,她觉得外甥这般出色,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外人。大舅妈有二个侄女,一个是她弟弟的女儿,一个是她妹妹的女儿,弟弟的女儿比较泼辣,是种田一把好手,妹妹的女儿比较温顺,是个贤妻良母。母亲把两张照片放在哥哥面前,让他挑一个,我孝顺的哥啊,还是把决定权交给母亲,母亲犯难了,左看右看,反复思量,难以定夺。有一次,母亲又对着两个女孩子纠结,我探头跟着母亲左看右看,然后指着比较秀气比较温和的一个说,“这个不错,我要她做我嫂子。”不想,我一句话定了哥哥终身。 共 6021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9)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