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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凤姬

来源:福州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小说作家
大桥河、中河、凌江河又被国家权威部门,正式考察定为潇水三源,是湘江正源。广西海洋山水流的湘江,为湘江西源,那温柔的潇水,从兰山入中河,与后河、大锡河、凌江河、湘江河汇合,一路鸣鸣咽咽、像一个万般妩媚、哀怨无比,不愿远嫁的绝色女子,在万山丛中,从东向北汨汨流去。   山谷中两岸的杜鹃花红了,山茶花也争奇斗艳。却怎么也留不住那清流如玉的潇水!   河边倒影中,那妩媚俏丽的倩影,瑶家少女那银铃般迷人的歌喉,也挽留不住潇水的流速!   千百年来,两岸的奇花异草,山光水色,迷觅仙踪,那如诗的山,如诗的水,那如画屏般的瑶池风景,令多少文人墨客留连忘返,元结老夫子到过这里,伟大的现实主义诗圣杜甫也到过这里。怪不得古人说:“挥毫当得江山助,不到潇湘无好诗”。   潇水一出涔天河,水势就缓和了。千万年来,上游的坭沙被春洪冲击下来,在河中淤积成了一个小岛,在这条幽静水道上,行排跑船的汉子,一到岛边,无异于进了仙境,只见香樟巨树、古藤修竹环岛而生,岸边沙郎树、金钱河柳迎风摇曳。如遇阵阵习风,那酷热的暑气立马消失,全身上下顿时舒爽。   码头青石板上,捶衣浆裳的村姑大嫂,互相嬉戏逗笑,给平静的小岛增添无尽的仙气,河面时而飘来一连木排,或驶来一条货船,夹杂着放排佬和船夫一两首粗犷而多情的山歌,如遇嫂子们心情好,碰到巧姑、刘三姐那样的才女,时不时和上两首,那情那境可就闹热了,那人生的烦恼立时荡然无存,这那里是一个小岛,明明就是人间天堂,蓬莱仙境。   岛上住着杨姓族人,族人中,人称七叔公的娶一妻生三女一子。大女许西边萌堵山脚下李姓后生为妻,二女许河边王姓后生为妻。唯独三女杨风姬十三四岁待嫁闺中,只生得闭月羞花,沉日落雁!为人处事,举止大方得体。族人视她为岛中牡丹,只把父母乐得无限欢喜!   生产队要开会了,要派劳力到东水源修水库,凤姬早不早就来到队部,她也要去修水库,湘生表哥早就去了。至从湘生表哥从远方回来,自己就喜欢和表哥玩,同他到沙地去捉蛐蛐,到河滩去架凉子凉魚崽,翻河卵石抓螃蟹,和表哥在一起的日子多么有趣。还喜欢听表哥讲从远方回来的故事,简直听得入迷。   她才不愿老呆在家里,整天和那些老气横秋的,老八股叔伯婶婶们在一起,把人都憋坏了!她也要去参加水库建设,到离表哥很近的地方去,去融合到一个青春的世界,去享受青春的快乐与甜蜜。   湘生有事到水库指挥部去,看到办公室新来的报纸上刊登了一首新歌《万岁,毛主席》凭着自学的简谱知识,先找出最低音,又找出最高音,结合音符的时值,轻轻地击拍歌唱着,这时,龙书记来了,笑着对湘生说:拿回工棚慢慢练习吧,这张报纸就送给你了。湘生听龙书记这么说:忙说谢谢!拿起报纸转身高兴的走了。   练了十几个来回,基本上流畅了。   晚边,滴滴答答的收工号吹响了,湘生洗澡吃饭后,拿着曲笛,约出立新大队的蒋庆斌带上二胡坐在指挥部门前,木桥栅栏上,按报纸的曲谱,吹奏拉扯着。十几个来回,曲子由生梳到熟悉,慢慢地能独立演奏了。   这时一个平时扯高扬气,不可一世的技术员,从湘生和蒋庆斌身边经过,看了这俩个“土条子”,感叹地说:东水源水库,还是有角色的啊!上午才来的,报纸上登的歌,下午就有人会演奏了。   湘生听了心中暗笑说:别以为这世界只有你一个人,你只不过命好一点罢了!在农村你算个鸟毛……   湘生今天在总干渠碰到凤姬表妹了。   凤姬含羞带露地喊了一声表哥。   湘生非常惊奇地说:姬表妹,她怎么也来了?吃得消吗,那可是天天挑担子的活呀!   凤姬看到表哥关心她,心里甜甜地说:吃得消!暗里却说:完不成任务不是还有你吗,你不心疼我?   湘生说:姬表妹,你太年轻了,不该来,会累坏的。   凤姬说:不会的,你不看别人没我高呢!   湘生看了看姬表妹,确实长得像个大姑娘了,说:你才十四岁,看上去像大人了,其实老了东瓜嫩了籽,还是太嫩雀了。   凤姬深情地看着湘生表哥说:不要紧,我注意点就是,别担心了。   湘生手拿钢钎,看着挑着粪箕渐渐走远的凤姬,心里感慨地说:好任性的凤姬表妹啊!那身穿红花小袄的表妹,漫漫变成了一团红点……      (二)   从土地冲取黄坭,到水库大坝一里半左右,指挥部规定每个劳力一天挑二十四担,按八小时算每个小时挑三担(抽屎糞箕),大粪箕140斤左右,一担可当两担。   这个任务,对于初出窝,又那么嫩雀的凤姬来说:确确实实是一个坎,迈不过去,就只能打道回府。又像“定向生”一样,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湘生怕表妹凤姬吃不消,完不成任务,又怕她累坏了而心疼。他观察着表妹的动静,看她能否胜任修水库这份工作,能不能完成任务。又分折着用大粪箕挑,和用抽屎粪箕挑的区别,用大粪箕挑每担在140斤左右,可以算两担,一天十二个来回,半天就完成了。按体重1斤挑1斤,凤姬表妹肯定吃不消,她才只有十四岁,正是在娘身边撒娇的年龄,可她偏要来修水库,这毛丫头!   用抽屎粪箕挑70斤左右,必须要工作八个小时不停才能完成任务。挑一个工作日还可以,天长日久的挑下去,那么嫩雀的表妹也会吃不消。关健是没有练起来,等习惯了,一天天的成长、壮实、力气也会变大,那时就变成真正的劳动力,就胜任了。关健是凤姬表妹才十四岁……   湘生分析了大粪箕和抽屎粪箕的对比后,心里有了主意,心想,我不帮她谁帮她呢?   湘生从家里拿来了大粪箕,每天上午出工前,到土地冲挑一担坭到大坝。发票的几个女知青,很早就在大坝上等着了,湘生从小邓的手里接过二张票,就到半岭上等同伴们打钢钎凿炮眼,开凿移洪道。带工具钢钎、和八板钢锤到工地的活,就只能请好友,男知青陈玉清帮忙代替了。   在移洪道打钢钎,三个人一组。一个人掌钢钎,两个人轮流用八板锤打。掌钢钎的,和打钢钎的都有技巧,选好凿炮眼的位置后,每打一下钢钎,掌钢钎的就要成圆形转动一下。半天就可打进三尺左右,十一点才能准时填硝,十二点才能准时放炮。打八板锤的,那锤每打一下,那锤顺手成半弧形朝身后扬起,那锤又顺下滑之势,猛地扬起击打钢钎,循徊不断,这锤才打得有力,又轻巧,自然也就不累,这在力学上叫借力使力。又都是“筒古后生”有的是力气,一天八小时打炮眼、填硝、放炮,就象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玩似的。   龙书记亲自带这“石工队”。龙书记还特许开移洪道的小伙子们可以带二胡、笛子、三弦等乐器到移洪道上来,三个人轮流休息,休息的那一个人可以玩乐器,也可以不玩或休息,在龙书记带领下,小伙子们欢喜,人也不烦恼。   湘生、陈玉清、刘亚涛一组,陈玉清衡阳大城市人(爸爸随解放军南下到江华,后调衡阳市工作),文弱书生力气小,就掌钢钎,湘生和刘亚涛轮流打钢钎。从来都不说:我累了,你来吧!都是非常自觉地顶上去。   玉清掌钢钎的,湘生和亚涛也济出一定的时间让玉清有足够的休息。   三人好得像一个人似的,以至于陈玉清和陈明生被省维尼龙厂招工回城后,湘生还恋恋不忘当年的友谊,大半年都不自在,没魂似的。   轮到湘生休息了,湘生赶快到移洪道旁,挖一担上好的黄坭,挂在粪箕里。被龙书记看到了,奇怪地对着湘生不解地说:你怎么还要挂一担黄坭?   玉清就笑不作声,刘亚涛做了个鬼脸说:帮他表妹大人挑的!   龙书记说:湘生表妹一定蛮乖吧,不然有这么进心!龙书记转而一想又说:想表妹,不合婚姻法呀,血缘太近了。   陈玉清忍不住,笑着澄清说:那是湘生大娘的外家侄女,湘生的亲生妈是眉山人,好几千里地呢,八杆子也打不着,哪来的血缘呀!   刘亚涛又接着说:湘生表妹也太年青了,他怕他表妹苦倒,讲良心话,他不帮他表妹还有哪个帮她!   龙书记看了这个英俊的小伙子,打心眼里喜欢他,肯干又吃苦,还那么有人缘,说:互相帮助,可以的!湘生,挂好黄坭,挑到路下一点,旁边放着,免得放炮时飞石砸坏粪箕。   湘生感激地看着龙书记,说:谢谢龙书记!就把那担黄坭挑到下面路旁放着了。   到了十一点半钟,龙书记领着这些小伙子填好了炸药,只等十二点钟放炮了,移洪道旁边不远,挖了好几个专供点炮人躲的防空洞。   龙书记说:湘生,你把这担黄坭土送到大坝去吧,反正这半小时没事,今天你就别点炮了。   湘江知道龙书记故意为他开脱,感激地看了看龙书记,挑着那担黄坭空到大坝上去,又从女知青手中领回两张票。   晚上收工了,湘生又带了一担黄坭。湘生利用早中晚为表妹领了六张票,赶紧托和风姬表妹耍得好的闺密,曾凤容拿给凤姬表妹。   曾风容接过票,正赶上风姬挑着黄坭到达总干渠前头的山口(从龙脉七寸部位炸开一个口子,总干渠的水要经过这里,也方便从土地冲进黄坭垚坝),曾风容把风姬叫到一旁,悄悄地告诉她说:你湘生表哥,利用早中晚帮你挑了六张票,叫妳别累着,他说以后还会帮妳挑,顺手把票交给了风姬,   凤姬接过票,忍不注朝移洪道下空坪工棚方向辽望,湘生表哥正在冲水旁洗粪箕呢,一上岸抬头望见风姬正辽望着他,赶紧向她挥挥手。   凤姬心里甜甜的,人太多穿流不息,也不好挥手致意,只能把表哥这份情,深深地记在心里,心里想着,少女的初恋和羞涩在心里翻滚着,两朵红云,也不知什么时候偷偷地爬上了凤姬俏丽的脸蛋,她赶紧挑着黄坭穿插在运坭的队伍中…      (三)   山口,嘀嗒嗒嘀的号声响起了。   湘生早挑完一担黄坭,等着同伴们来工地上班。   这时,一个头戴礼帽,身穿白抖抖绸便装上衣,蓝府绸裤子,脚吸丁字拖鞋,摇一把白纸扇,一步三摆,洋里洋气的人,慢慢随着开移洪道的队伍,走上山来了。那神色不知怎么说好,黑帮老大,不是!二流子,也不是!归国华侨更不是!走近了才知道是丘若华,看了他的装束,那不伦不类的样子。有人笑疼了肚子,女人家笑骂道,这短命鬼!   也有人厌恶地说,这倒祖水的现世宝!会绝三世人蔸巴的。   湘生和玉清、亚涛哥选好炮眼,就叮叮当当的干了起来,那凿出的石粉,溅白了半截钢钎,也溅白了玉清的裤菅。   湘生对玉清说:用你的手巾围住口吧,吸多了,要不得的。   玉清对亚涛哥说:那停一下吧,等我围好。   亚涛哥说:好,要得!   湘生借玉清围手巾的挡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山风,那千百年生长在山脊上的古松,已有片片龙鳞了,那树冠被山风一吹,传来了阵阵松涛,栖息在树稍的白鹭,惊得腾空而飞,在山谷中飞远飞近。盘旋了好几个来回,也久久不肯落下来。   不到十一点,湘生这一组的炮眼就凿好了。   湘生和刘亚涛去领炸药,玉清就帮湘生去挂黄泥。   装填好了炸药,湘生看时辰还早,就对亚涛哥说:我去把黄坭挑到大坝上去,一下子我就赶回来点炮,天天要你们点,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亚涛哥说:湘生老弟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们不是兄弟吗?你快去吧!   湘生一会儿就回来了,坚持要自己放炮。   亚涛哥和玉清傲不过,只能让湘生去点炮了。   玉清只能挑起那一担空粪箕和刘亚涛下山去了。点炮的人员由龙书记带头,十二点一到,随着三声哨音响起,民工们都到指挥部去避炮,一共十八个炮眼,十八个人点引信,每人一根香头点燃就往防空洞里跑,随着那轰隆!轰隆的炮声,民工们的心在紧揪着,他们也在担心点炮亲人的安危。   凤姬知道表哥也在点炮,她也在为表哥默默祈福,求天老爷保佑,平平安安。   龙书记和湘生共同躲在一个防空洞,他在数着爆炸的炸点,啊,只响了十六下,还有两个炮眼没有叫响,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都过去了,不叫的炮,那就是哑炮了,安全员不得不吹了三声解除警报的哨音。   龙书记和十八个点炮手从防空洞里走出来,齐聚在哑炮边,只见哑炮边上,还有炸药信子的空皮在燃烧着,议论了分多钟,湘生紧催着要回工棚吃饭去,休息一下还要赶在出工前为凤姬表妹挑一担呢!龙书记见湘生催得紧,看了一眼湘生笑着说:就你急,走!回去吃饭。   走下移洪道不到十米,忽然间,轰!轰!两声,那哑炮炸响了,那山崩地裂的响声过后,把所有人都急呆了,惊傻了。好半天做声不得,龙书记自然自语的说:要不是湘生急着回去吃饭,帮他表妹挑黄坭巴,今天这十八个点炮手,就完了。好险呀,好险!就差那么分多钟,就十八烈士了!   不但是龙书记惊呆了,点炮手中,有好多都是独子,好多家都会成为绝户。不是独子的,也是上有父母,下有儿女,人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来,都感激湘生催得好,不然命都没有了!   哈尔滨癫痫病人吃什么药最好克痫系列临床应用药理特点及用法太原癫痫病到哪里治山东有哪所医院能治好癫痫病